1992 年 1 月 22 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中国电影发行放映公司、开滦矿务局联合在开滦唐山矿俱乐部举行大型纪录片《跨越世纪的开滦》首映式。中国统配煤矿总公司、唐山市政府和市总工会的领导，《新华社》《人民日报》《文汇报》《光明日报》等 21 家新闻单位的记者及开滦矿务局“双先会”的代表出席了首映式。

首映式后，各新闻煤体纷纷报道或发表影评文章，高度评价了这部影片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后来这部影片分别在河北省和广电部获奖。

《跨越世纪的开滦》是 1991 年 1 月开始拍摄的。为了高质量地拍摄好这部影片，中央新影厂总编辑赵化同志从 1990 年夏天开始，就多次往返于北京唐山，深入到千米井下亲身体验生活，他还多次召开座谈会和到矿工家庭中去参访，向老矿工、老开滦们了解第一手资料。赵化还担任了影片编导，另一位编导兼摄影是新影厂资深编导李学明。新影厂还聘请了开滦党委副书记张凤阁、宣传部长刘东信担任顾问。作为这部纪录片的撰稿人，我从头至尾全程参加筹备与拍摄，其间的许多故事令我至今难忘。

我印象最深的是拍摄井下场景的安保措施。这部纪录片有许多场景需要在井下拍摄，涉及赵各庄矿、唐山矿、钱家营矿、范各庄矿、唐家庄矿等。在井下拍摄，特别是在高沼气矿井拍摄有极大的风险，一般情况下是被禁止的。为配合新影厂顺利拍摄，张凤阁主持召开了一个保证在井下安全拍摄的专项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宣传部长刘东信、矿务局安全副总工程师周廷奎、杜文学，有拍摄任务的五个矿的负责安全的副总工程师等。这次会议，对涉及到的五个矿井下拍摄的内容，都进行了严格规定，强调下井拍摄时，必须由矿安全副总工程师带队，矿安全监察处负责安全监督，矿救护队配备队员随行，拍摄环境必须符合保安规定，有一点不安全因素也不准开机拍摄。因为当时新影厂摄制组用的照明灯不是防爆的，因此还特别规定 ：在井下拍摄时连续开灯时间不许超过 70 秒。记得在井下拍摄难度最大的是赵各庄矿。该矿是一座老矿，井深巷远，又是出了名的高沼气矿。在赵各庄矿拍摄时，矿上负责安全的副总工程师李永安带队下井，他在摄制组成员换好衣服正准备下井的时候，让大家先等一下，听他宣读一份文件。李永安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这个文件就是关于中央新影厂摄制组下井拍摄的安全规定，他一条一条地念，特别强调一切参加井下拍摄人员要服从现
场指挥，严格执行保安规定，照明灯不许超过 70 秒，其他人员不得拍摄和照相等等。但是，当时陪同新影厂摄制组一起下井的还有赵各庄矿宣传部的、有矿电视台的，他们都带着拍摄设备，理由是拍摄矿上的重大新闻。

当摄制组一行到指定工作面进口的时候，李永安说 ：“你们先等一等，我先进去看一看里面的情况。”李永安进去后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说 ：“大家可以进入拍摄，里边工作面已经准备好了。”摄制组带队的是导演李学明，他带领井下摄制组进去一看，大喜过望，这工作面准备的太好了。因为赵各庄矿是高沼气矿井，大家心情都有点儿紧张，可是整个工作面通风良好，肉眼看不到漂浮的煤尘。导演说这个环境、这个风流，感觉到比外面的大巷都强。摄制组立即开工准备拍摄，再加上有监测瓦斯的通风员和救护队员作保障，大家心里都踏实了。

当时，在工作面拍摄的是表现旧社会工人苦难生活一个场景——在采煤工作面拉大筐，当时请了一名采煤区的副区长扮演旧社会的矿工，他赤裸着上身，膝盖上绑着两个旧鞋底，拉着一个装满煤炭的大筐在工作面上爬行。这个扮演者很辛苦，因为当时工作面通风不错，温度并不高，其他拍摄人员都穿着绒衣工作服，而这位扮演者却要光着膀子爬行。为保证他的体力，我拿着巧克力，拍摄一条喂他一块，给他喝几口水。这位副区长幽默地说 ：“你这是在喂猴呢吧！”现场的人都笑了。笑归笑，现场的拍摄纪律却是非常严格的。正式开拍之前，李学明强调说：“拍摄的时候，你们谁也不要开灯干扰，因为我是用电影胶片拍，其他灯光进来以后，我这胶片就得报废重拍。”李学明拍完后说 ：“我拍好了，你们可以拍了。”当赵各庄矿电视台摄像师准备开机时，跟着摄制组一起下井拍摄的矿安全监察处黄处长喊了一声 ：“停！不行，不可以拍摄，矿上的这个文件规定了除了中央新影厂在这拍摄以外，谁都不可以拍。”听着黄处长不容质疑的声音，看着他那严肃的表情，大家一下子就尴尬在那儿了。人家陪同下井就是负责安全监察来了，他拿着矿上红头文件，这时候谁说话都不好使。关键时刻，李学明站出来说 ：“谢谢矿领导对我们摄制组的支持，让我们顺利完成了这次拍摄，矿上对安全工作这么重视，令我们十分感动和受教育。但是在赵各庄矿下一趟井拍摄真的挺不容易，今天这里的拍摄环境这么好，不让矿上电视台拍摄有点可惜了，他们那照明灯比我这个还保险。当然，也让他们按照规定来，一次拍摄不超过 70 秒。”看到新影厂编导出来说话，黄处长把那个沉下的脸放松了一下说 ：“那好，就按照李导说的，你们拍也是每次开灯不许超过 70 秒。”矿电视台的摄制组连声答应，马上开始拍。还有随行摄影师，也是一通紧张拍摄。当赵各庄矿井下拍摄任务完成后，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因为赵各庄矿毕竟是个高瓦斯矿，谁也不敢大意。

随后，摄制组在唐家庄矿井下拍摄劳动模范艾有勤、在唐山矿井下拍摄总工程师李成栋、在钱家营矿井下拍摄现代采煤机械化等都是顺利完成，与赵各庄矿一样，每个矿都有严格的拍摄安全措施，都是矿上的安全副总工程师带队下井拍摄。从这次拍摄经历来看，开滦这个百年企业对安全工作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

这部纪录片拍摄的前前后后三四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前期采访和后期审片，有六七个月我自始至终都在参与其中。摄制组成员认真负责的工作精神和对每一组画面镜头精益求精的工作态度深深感动了我，特别是这次带队来拍摄的赵化同志更是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赵化同志出任这部纪录片的编导，令开滦人十分感动，因为他不仅是一位资深电影艺术家，还是新影厂的领导班子成员，担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的总编辑，工作也是非常繁忙。他历任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摄影师兼编导、主编、总编辑，中国影协第五届理事。参加拍摄的大型纪录片《敬爱的周恩来总理永垂不朽》1980 年获第三届电影百花奖最佳纪录片奖，编导的大型文献纪录片《先驱者之歌》1981 年获第一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纪录片奖。1986 年 7 月 23 日，抗震救灾十周年纪念日的前夕，开滦矿务局授予赵化同志“开滦名誉矿工”称号。

赵化同志对开滦矿工有深厚感情，多年来宣传开滦、关心开滦、帮助开滦，为开滦的建设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早在开滦“四五翻番”期间，赵化和新影摄制组的同志们就不辞辛苦深入开滦体验生活，用大量鲜活感人的镜头拍摄了纪录片《沸腾的开滦》，记述了开滦职工在国家特别需要煤炭的时候，顾全大局，勇于奉献，为国家“出了力、救了急、立了功”的感人事迹，讴歌了开滦工人阶级特别能战斗的精神。

唐山大地震后不久，赵化率领新影厂李永福、李学明、邵振堂等摄制人员赶到开滦矿区，冒着频繁的余震，在井上井下与抢险复矿的工人们一起，抢拍地震给开滦造成的灾难惨景，真实地记录了开滦广大矿工抗震救灾、排水保矿、恢复生产、重建家园的英雄业绩。他们的纪录片《开滦奇迹》及时向全国、全世界报道了遭受毁灭之灾的开滦矿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以“地大震，人大干”的无私无畏的拼搏奉献精神，战胜举世罕见的自然灾害，创造出人类抗灾史上奇迹。1986 年 7 月中旬，为纪念唐山抗震救灾十周年，慰问开滦矿工，赵化率新影厂同志在开滦举办了新闻纪录电影周，受到了 13 万名矿工和几十万名家属的热烈欢迎。我就是在这次活动中认识赵化的。在新影厂组织的电影周纪录片座谈会上，我对观摩的记录影片发表了长篇评论，高度评价了《先驱者之歌》等影片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但也对其他一些影片的内容、格调、色彩发表了自己的批评意见。赵化同志在座谈会现场充分肯定了我的发言，并让新影厂宣传部的同志联系我，让我把发言文字稿整理出来给他们。后来，新影厂的刊物《记录电影》作为重点稿件刊登了我的这次发言，并原封不动地保留了批评意见。通过这件事，我对新影厂和赵化同志高看一眼，我觉得他们是在认真地做事，他们拍出来的纪录片会越来越好。

1990 年 6 月，年近六旬的赵化同志再次来到开滦，筹拍一部反映新旧开滦巨大变化的纪录片。赵化同志这次来开滦筹拍这部纪录片是酝酿许久了，他曾拍过“四五翻番”时期的《沸腾的开滦》，拍过抗震救灾时期的《开滦奇迹》，八十年代指导过年轻导演拍摄《男子汉们》，赵化对开滦是熟悉的、是充满感情的。他要在退休之前拍一部全面反映开滦翻天覆地巨大变化的大型纪录片。影片名称还没有确定，但对所拍的内容，赵化同志心中有一个大致梗概。后来，我陪同他深入到千米井下体验生活，走进矿工家庭，从老矿工、老开滦们那里去了解生动的第一手资料。在陪同赵化同志采访的时候，他就征求我的意见，鼓励我担任撰稿。他说计划拍摄的这三集六本（60 分钟）纪录片属大型文献纪录片，不仅要在开滦井上下全面拍摄，里面还要用一些老的纪录影片，充分展示开滦百年沧桑巨变。你是研究开滦历史的，有撰稿的优势，另外我们在采访中也有了很多交流，我相信你能够很好地完成影片的撰稿任务。其实，赵化来开滦后，在和张凤阁、刘东信等开滦同志交流时，曾多次谈到这部纪录片的主题、所要展示的主要内容，甚至谈到了采用老纪录片的具体内容。因此，在正式撰稿前，我对于这部纪录片脚本大致思路已经比较明晰了。在最初撰稿时，我原本想把《跨越世纪的开滦》作为第一集的题目，赵化说 ：“这个题目很好，还是作为片名吧。”然后，我又把三集的名称分别取为《沧桑》《命运》《矿魂》。最后，这部纪录片的名称经过一起讨论，最后就确定为《跨越世纪的开滦》。

拍摄《跨越世纪的开滦》纪录片，就是要通过对煤矿历史与现实的描写，反映中国产业工人在中国近代、现代历史进程中如何形成、发展及其担负的历史使命。要揭示在旧中国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制度下，工人阶级所遭受的苦难，要歌颂工人阶级的历史觉醒及其伟大的历史作用，说明社会主义制度替代资本主义制度的历史必然性。

影片共分三集，总长度 60 分钟。第一集《沧桑》，影片长度 20 分钟。主要介绍 1840 年帝国主义列强侵入中国后，英国资本家强夺中国开滦矿权的历史。影片用大量珍贵的历史资料，包括上世纪20 年代拍摄的开滦煤矿影像资料，介绍了开滦矿权的演变。影片用历史事实说明，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帝国主义列强是不允许中国民族资本获得发展的，只有社会主义的中国，矿山才能真正地属于人民，中国民族工业才能得到充分的
发展。

第二集《命运》，影片长度 20 分钟。通过对旧中国在外国垄断资本统治下的开滦和新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下的开滦状况的对比，展示了两种社会制度下矿工的社会地位及其命运的不同状况。说明了只有随着旧社会制度的消亡和新社会制度的建立，矿工的命运才能发生根本变化。

第三集《矿魂》，影片长度 20 分钟。通过反映开滦工人阶级“特别能战斗”的精神，表现了我国工人阶级在为推翻旧中国剥削制度，建立和巩固新中国社会主义制度斗争中的伟大历史作用，展示中国工人阶级大公无私、为国为民、团结战斗的优秀品质，歌颂了从中国产业工人身上体现出来的无产阶级人生观和价值观。

用电影胶片拍摄长达 60 分钟的纪录片《跨越世纪的开滦》，可谓是一个大工程，新影厂负责影片拍摄的全部投资，开滦提供拍摄场地和协同配合。摄制组里的摄影师、灯光师、录音师等全部到位也是十多个人的队伍，颇有阵势。新影厂还特意安排了一台精密摄影机参加拍摄，负责保管这台机器的付师傅说 ：“新影厂只有两台这样的机器，这台机器身份高贵，我可以跟着它享受列车软席待遇。”拍电影的人都属于文艺圈的，但他们干起活儿来是一点都不含糊。胶片拍摄不同于磁带和数码，各个环节必须精准到位，否则就是胶片报废，劳而无功。在拍摄开平矿权丧失的《卖约》时，原以为很简单的静物拍摄，竟然也折腾了半天。在拍摄范各庄矿洗煤厂时，两位灯光师在七层楼高的环境里不停地跑上跑下调整灯光布置，拍摄结束后，他俩累得都不想动了。

摄制组里有几位电影学院毕业的年轻人，他们在拍摄过程中也是切身感受到了开滦人的特别能战斗精神，受到了极大震撼，他们的感受更加深刻。年轻的编导方堃在前期采访中见到了劳动模范侯占友，一下子就被侯占友朴实无华的气质感动了。方堃说，见到侯师傅之前，我心里是有疑惑的，媒体介绍说他经常下井义务劳动，一年要上 400 多个班，我真的不太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我服了，你们看看侯师傅的手，看看他手上的老茧，就冲侯师傅这双手，我也要拼尽全力拍好。就这样，侯占友的劳模风采不仅进入了《跨越世纪的开滦》，方堃还为他单拍了一部《情系矿山》，完整地记录了侯占友这位著名的全国劳模退休前后的感人事迹。

在冀东烈士陵园，摄制组去拍摄节振国烈士墓。节振国烈士是冀东抗战的大英雄，年仅 30 岁就在抗日战场上为国英勇捐躯了。冀东烈士陵园建成后，节振国烈士被安葬在这里。摄制组在烈士墓前肃立默哀。正准备开机时，我把摄影助理张鹏喊过来说：“咱俩去采一些黄色的野花吧，然后扎一个花束摆放在烈士墓碑前，表达对节振国烈士的缅怀。”就这样，这束摆放在节振国烈士墓碑前的黄色野花，永远定格在《跨越世纪的开滦》影片里。
在唐家庄矿井下炮药库，摄制组拍摄了坚守岗位牺牲的张永工作场所，摄制组面对着张永工作的地方，追思着他在大地震后本可以脱险，但却要坚守岗位与炮药库共存亡的事，摄制组先默哀缅怀，然后才开机拍摄。

《跨越世纪的开滦》影片里，还有两个出镜人物的同期声，一位是老矿工杜军，他讲述了自己参加 1922 年开滦五矿大罢工惊心动魄的历史，这段历史是开滦特别能战斗精神的源头。另一位是冀东抗战的领导者李运昌，他讲述了 1938 年开滦工人大罢工和开滦矿工参加冀东人民抗日大暴动的光辉历史，这段历史充分展示了开滦工人阶级在民族危亡时刻的家国情怀。

大型纪录片《跨越世纪的开滦》公映后，受到了广泛的好评，特别是在开滦矿区循环放映时更是受到了欢迎。当媒体记者采访赵化同志时，他说 ：“我在开滦拍纪录片是有特殊感情的，我曾拍过多部开滦的纪录片，非常熟悉开滦矿工，有许多矿工朋友。当年，开滦矿务局授予我‘名誉矿工’，并颁发证书、矿工证、矿工服、矿工帽。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当时我有两种感觉 ：一是我没有办法和矿工相比。我的工作环境没有矿工艰苦，我工作付出的体力远不及矿工。虽然我也经历过一些艰难困苦甚至有丧失生命的危险，但却没有矿工那样高的威胁生命的频率。我虽然东奔西跑到处奔波，但是我头上有阳光，眼前有城乡山河之景，有时还西装革履，参加宴会、乘坐飞机、国内国外，我怎能与矿工比？再说，我是搞新闻工作的，属于上层建筑领域，拿《开滦奇迹》影片来说，其根源来自于矿工们，来自于他们的劳动、他们的精神、他们的事迹、他们的创造。我只是把他们的业绩，
用电影艺术搬到银幕上。这后者是我和我的同伴们的劳动，而业绩的根本是矿工们。另一个感觉是荣誉，这荣誉是产生在特殊年代的特殊荣誉。它说明了中国社会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矿工在旧社会被人称之谓‘煤黑子’，是被人斜眼看的人群，是最贫穷最没有社会地位最被剥削者盘剥的人群。而经过革命建立起来的新中国，竟然把旧社会中的‘煤黑子’变为受人们尊敬的矿山的主人，成为社会经济生活的必不可少的栋梁之材，而受到人们的尊敬。矿工在人们心中，特别是受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教育较深的人们的心里，上升到人生观念里的至高无上的主人翁的地位。正是由于这种人们观察世界的观念的转变，才迸发出我对矿工们的情感，才形成接受矿工教育的土壤。我就是这亿万人中转变观念的一个，于是我欣然接受了这一特殊的荣誉。 ”

纪念中国人民志愿军出国作战 70 周年时，央视《国家记忆》节目中播出了专题节目《抗美援朝保家卫国》。当我看到赵化同志以历史亲历者身份（他当年曾以摄影师身份冒着危险拍摄美帝细菌战），愤怒谴责美帝在战争中使用细菌战罪行时，不禁为赵化同志有理有据地精彩讲述而击掌叫好。可是，画面右上方标注的“生前采访”四个字却又令我黯然神伤，《跨越世纪的开滦》已经公映 31 年了，电影画面中出现的人物也在这期间逝去了多位，他们是 ：李运昌、杜军、侯占友、艾有勤……但是，历史是不能忘记的，革命精神需要代代传承。

（文/杨磊）